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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女人的优柔寡断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我们还是经常通电话,但是她好象把这事忘了似的,于是最后我不得不很不经意地问她,观望好了吗?月羊就在那边窃窃地笑,“我还以为你自己都忘了呢,哼!谁让你干什么都是嬉皮笑脸的,我还寻思你说着玩呢。”
“严正声明,我很少嬉皮笑脸,虽然对于我来说一脸严肃通常也是没有正经的表现,但是这个事情我的确不是开玩笑。对了,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个新的振奋人心的消息,那杂志社把稿费给我寄来了,还挺多,不仅够买一捆玫瑰,而且够买一车玫瑰,如果拿三轮车拉的话。”
“既然这样,那就---”
我的心那时扑通通直跳。
“那就再等一个礼拜吧,如果在这里礼拜里还没有什么让我特动心的人大清早在窗户外给我唱歌什么的,你就正式转正了。”
形式主义害死人。因为错误的表达方法,我已经多等待了一些日子,现在又因为她纯粹孩子气的报复行为,我不得不耐心地在日历上再划七个勾。
“喂,这个礼拜没什么事儿吧?”我诚惶诚恐地问。
“嘻嘻,你赢了。”她笑的好开心。
“我说,亲爱的,”
“天,你。。。”
“怎么着,我叫错了吗?难道现在我们的历史不是掀开了崭新的一页吗?”
“得,得,你没错,你先接着说吧。”她在那边苦笑不得。
“我想见你。”我平静地说。
“不会吧,这么。。。”她好象总是跟不上我说话的节奏。
然后我才按照我的语言习惯补上了刚才那句话的状语:“在网上。”我之无数次邀请她上网看我的诚恳和决心终于打动了她,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终于在网上见到了yueyang。
我首先劝她把名字改做moon-sheep,那样比较醒目,但是她反问说“难道叫这个名字你就在人堆里找不出我吗?”,并且由此拒绝改名。然后我试图引导她去看看我常活动并且风光无限的根据地,那时她就问我:“有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在的论坛?我怎么看那么多名字头晕。”
我说没有。于是她就很失望,说那我下线你给我打电话吧。打了电话,她头一句话就是,“看,我说还是电话好吧,感觉电话里你活灵活现的,而且只跟我说话,网上净是乱七八糟的字,有什么好玩的。”
很失败。看来我之引导月羊上网的企图很难获得圆满的成功。但是电话里聊天的确很贵,对于象我这样收入拿人民币结算才能上四位数的人来说。
于是我只好说:“要不咱们约个地方当面聊聊天吧。”
第六章
我之关于因为怕电话费而要求见面的理由是那么可笑,后来我想到这事时往往感到羞愧,好在月羊完全沉浸在要见面的喜悦当中而没有注意这种逻辑荒谬性。
不过见面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比如说我和月羊就在谁该去看谁这个问题上发生了一点争执。其实本来问题是不存在的,就是说好了因为我去过很多次北京而她没有来过西安所以这次她过来,可我竟然在决议形成之后随口笑了一声并且说了句今年夏天北京好热呀,这引起了月羊的高度警惕,说是因为我怕热才故意让她来的这也太不象话了哪有这样的呀让一个女孩子大热天大老远......
事情变化之快让我猝不及防,于是我赶紧说了些诸如那边朋友网友一大堆去了又只好去拜会太占时间等理由,不过这些解释看来并没有起到足够良好的效果,月羊最后勉强同意我不去北京却也还对自己跑来西安感到“心理不平衡”。
最后问题的解决方案是我提出来的,就是参照欧洲冠军杯决赛的方法,在第三地会合。为了公平起见,我还进一步建议这个地点应该处在北京西安连线线段的中点或者中垂线上。就在我试图去找地图尺子什么的时候,月羊终于忍无可忍地说:“算了,我吃点亏,咱去郑州吧,我怕你量出的中点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
郑州就郑州,虽然我量了以后发现这个地方离我的距离要稍微远一点,但我想这是应该表示的一点绅士风度。并且我允诺提前一天到,以表示诚意和尊重。月羊那时却又起了疑心,因为她说她前几天刚看了古龙盗我的名字权的那本书,书里李寻欢和铁剑先生以及上官金虹决斗的时候就是先去一天,这叫抢占有利地形。
我不得不再次解释我没有那么坏,你怎么把这么浪漫温情的幽会或者说私奔描述成那个恐怖的样子?
月羊因为我的用词恨的咬牙切齿,她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去了,反正车票还没买呢。于是我就害怕了,为了将功赎罪,我做了一件从事文学创作以来最有目的性和技术性的事情,就是给她一晚上写了七封情书,里面分别用了格律诗,新诗,词,赋,散文,小说,乃至陕北信天游民歌等体裁。本来我预计写八篇的,就是还有一篇英文夹杂我在那边学的几句斯拉夫语,但是后来实在太捆了,懒的再查字典,也找不到斯拉夫语的输入方式,于是才终于结束了我疯狂的情书创作活动。
革命就是要糖衣炮弹,那些情书彻底弥补了我所有的不好,月羊说;你就是在拉萨我也去看你。
这句话让我很感动,而还让我感动的还不止这个:月羊没有买到卧铺票,她要坐晚上的硬座!
那个晚上我已经在郑州了,躺在宾馆舒适的床上,却睡不着,因为想着月羊这个时候还为了我在火车上颠簸受罪呢。
“哼,你有这份心记着我在为什么受罪就好,否则我就要气死了!”
“恩,说实在的,我这会儿特心疼你。”
“那你陪我聊天吧,跟你通电话我就不难受了。”
“好吧,豁出去了,咱们就这样聊一晚上,算是在见面之前以这种方式纪念我们的媒人也就是中国电信或者干脆就是电话吧。”
“呸,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嘘,声音往小放,你在车上,我仿佛都听见旁边的人看你呢。”
“算了,管他呢,反正火车上谁也不认识谁。嘻嘻。”月羊的笑声一如她第一次在电话里一样。
只可惜火车里电话的信号时断时续,我说:“要是电话不通的时候,你可以看我给你写的情书呀,你不是说打印了出来带在身上嘛。”“哼,还看什么呀,每篇我都能背下来,我都看了180遍了!”
那时电话又断了,我就不停地拨号,心里盘算着:亲爱的中国电信,好事做到底,让我打通吧,回头那什么时候请你吃喜糖。
OK,终于又听到月羊的声音了。
“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信号,我刚重拨了N回,手指头都快骨折了。”
“哼,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怎么可能,我心疼你,根本就睡不着。你刚干什么了?”
“还问呢,我刚把你的情书看了第181遍!”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